亞太藝術論壇


2000.9回台時剛好碰上「亞太藝術論壇」,在柏林聽慣了精緻的西歐音樂,來自東方民間的聲音真令我大呼過癮。

印度戲劇讓我想到許多與中國南戲的相似點(許地山認為中國戲曲源自印度),尤其是有個印度戲劇的身段真是像極了梨園戲的「七步顛」(這個身段在其它劇種極為罕見),親聞南印度音樂的音階系統也令我興奮不已,美中不足的是印度樂師的講解一直被打斷。土耳其音樂、伊朗音樂都有風流蘊藉的一面,令我心神俱醉,越南、菲律賓的音樂就較平淡些。吐瓦音樂風靡全校,看那些樂手在舞台上輕鬆地遊戲,甚至在音樂會前還像回到蒙古包裡面一樣,顧若無人地玩起角力,真是羨慕那份淳樸與自在。

為了學陳光海博士的泛音唱法,我在電腦上架設了跟他一樣的設備,現在沒事就對電腦咿咿呀呀的,以檢驗自己控制泛音的能耐。真的很有趣,蒙古、土瓦、西藏都以泛音列來唱歌,印度人在調音與演奏時也要有一個不停發出固定音高的機器在旁邊,它的泛音列強度一直會變,故可以聽到個別的泛音。

別人的傳統音樂如此,台灣的表現呢?聽到藝術學院傳音系的北管排場《斬瓜》,有些鑼鼓的打法自成一派,可以聽得出來教武場的老師並非內行,且學生也沒有跟民間子弟團交流,另外,整個排場的速度從頭到尾很暢快,順則順矣,缺乏轉折、頓挫的趣味,我想不透為何會變成這般的表情平板,可能是演唱者沒有舞台演出經驗,司鼓者沒有去想像「慢長點」與「哭相思」對應著不同的身段。

想到台大北管社當初學《斬瓜》時,因為主唱(邱秋惠)與主胡(區區在下)都已有些演出亂彈戲的經驗,光聽水晶出版的錄音帶就把《斬瓜》背起來了,只在最後一次排練時請邱火榮老師來上一次課,糾正一些錄音帶上所沒有的東西,然後就在二二八紀念公園排場演出了,那也是台大北管社第三代武場的第一次演出,後來這些子弟兵學戲、梨園登台,那才真的是一大挑戰。台灣全島有許多子弟團都能把《斬瓜》演奏得不錯,作為訓練專業人才的傳音系,應該要有異於業餘水準的自許才是。

蔡振家個人網頁